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小时候,就特别羡慕姐姐,每当看到她,可以穿着各式各样美丽的衣服翩翩起舞时,我都会想,这个世界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呀!

从那时起,我就盼着自己长大后,也能像姐姐一样舞蹈,让姐姐也能看到在舞台上一样可以美丽旋转的自己!

而小小的我,始终也没能等到这一天,因为一次意外,姐姐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的世界……

刘梦璇,25岁,一名已经跳过了21轮冬夏年岁的职业舞者。

在她的记忆里,舞蹈就像是儿时身体里被唤醒的精灵。4岁那年,第一次看到姐姐跳舞的梦璇,就拉着自己的妈妈,‘郑重其事’地宣布,自己也要跳舞,像姐姐一样舞蹈。

那一刻,小小的身体里写满了倔强,眼睛里闪耀着渴望,带着这份蠢蠢欲动的梦想,少年宫便成了她与舞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成了她自那时起的往后6年里,风雨无阻、流着眼泪都要去的课堂。

接下来,和我一起,听听属于她的故事: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踏入梦想

我们的希望都单纯到发烫,以至于一遍又一遍的冷水,都不曾浇灭最初的梦想。

我一直都不属于先天条件特别好的那一类,刚学舞蹈时,看到别的小朋友拉韧带,仿佛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而我却要痛苦很多。刚开始时,几乎每节课都会被老师压到大哭,当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明明舞蹈这么美,为啥还要遭这份罪。

妈妈当时就对我说,如果想放弃,那么就趁早,要不今后就必须坚持下来,这两条路,让我自己做选择。

小孩子嘛,哪里懂什么叫坚持,但毕竟好了伤疤也就忘了疼,哭过也就没事儿人一样,依然对能穿的美美的、跳的美美的那种生活特别向往,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就和妈妈说,自己还要跳! 但妈妈也很严肃的告诉我,从此后,就再也没有放弃这一选项了。

我能继续走上舞蹈这条路,姐姐对我的影响真的非常深,当年得知姐姐可以去到艺校专业学习舞蹈,我就更期待能和姐姐一样,成为专业舞者。姐姐走过的路,就是我的方向,那时也没想过要出名或者跳出什么大奖,一直单纯的觉得,能留在舞台上,就是一件幸福到不行的事情。

然而姐姐的离开,对我来说就像是人生失去了星光,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一颗一直在你眼前闪烁的星星,突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从此熄灭,而且在你的余生里,它再也不会被点亮,那种无助感和迷茫感,对于还是孩子的我来说是巨大的、更是无法承担的。

在努力接受姐姐已经永远离开我的这段日子里,有那么半年的时间,我没有再过跳一只舞、没有再踏入教室半步。当时包围着我的,就是那种怎么都不想再跳舞的心情,但同时竟然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感,甚至庆幸自己再也不需要面对,那种疼到撕心裂肺的苦日子了。

半年后,大概也是度过了心里的瓶颈期,突如其来的悲伤,转换成了内心的惦念,我又决定再次回到了舞蹈的世界,而这一跳,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它,而前几年发生的一次意外,让我不得不再次调整心态面对现实的意外。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梦想初显

但愿望这东西,天生就是很奇妙的,明明仿佛已经暗淡,但其实从未从你的生命中离开。

五年级,我就去了艺校学习,在这之前考过辽宁芭蕾舞学院,但那时候才10岁,别看我妈对我特别严格,但在考虑,是否真的要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生活时,她犹豫了。

这期间,我还参加过上戏的选拔,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的考点周围非常偏僻,没有像样的旅馆,就和几个一起参加艺考的家庭,稀里糊涂找了一间地下室住了下来,条件是真的艰苦,但那时年纪小,甚至觉得还挺有趣。

初试很顺利,加上对舞蹈的领悟感好,我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复试。但那时候并不懂其中的规则,直到复试被刷下后才知道,考前是需要请老师上上小课的。后来家里人一商量,觉得干脆就留在省内继续学习吧,也同姐姐当年一样,去到了合肥,读了专业艺校。

你知道嘛,接到录取通知时可开心了,一边是那种可以天天跳舞的兴奋感,一边是追上姐姐过往的幸福感,但现实很调皮,往往在你开心的不行时,送给你一个大大的反转。

原来,新生第一年是不让学习舞蹈的!这是我万万没想到、也是拒绝接受的。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看到高年级的学姐,可以每天排练着各个民族的舞蹈,手上还可以拿着各种好看的道具,真的羡慕得不行呀,但我们那时,只能穿着最基本的练功服去练功,那种感觉,就像又回到了少年宫上课时的情景一般,简直就是又一次的痛苦轮回。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学期,我们每天都要从6:30开始上早课,一直到中午12:00,稍微午休后,下午接着练,晚上还要继续晚自习。

就拿压腿说吧,每条腿压上90分钟,都是很正常的情况,在把腿放下来的一刹那,几乎都是失去知觉的;再比如下腰,也是至少60分钟起,我们一个个就像木偶一般,被钉在了那里,要是谁偷懒想换个姿势,甚至稍微放松一下,那对不起,哪怕你已经练了59分钟,照样从头再来一次。

教我们基本功的老师,当年已经60多岁了,在我们当时的认知里,她是一位严格到了骨子里的可怕人物。

每天上班她都会自己开车过来,我们摸准了规律,就会大早穿好练功服,然后躲在宿舍吃早餐,只要一看到她的车开进学校大门,我们便赶紧脱衣服,一路飞奔跑到练功房,装模作样地摆好姿势,这样她只要一走进教室,看到我们‘很认真’地在练功时候,就会满脸欣慰,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大地震,当时安徽是有震感的,学校就组织我们集体去操场过夜避难,正好第二天有她的课,我们一个个在当晚就穿好训练服,就想着第二天就可以不迟到了,那个时候呀,我们真的都害怕她到了这个程度。

上学时,没有学生是不讨厌老师的,尤其是又‘凶’又‘严’的老师。我们刚进校时,班级整体的水平,是综合评分下来最低的,但硬生生地在她的坚持和‘调教’下,成了专业课成绩最好的一个班,甚至远远超出其它班一大截。

那几年,别的班级可以8:15上课,她却雷打不动地在7:00就能赶到教室带我们练功,要知道,她从家开车40钟才能赶到学校,虽然我们一个个叫苦叫累,但现在才体会到,其实老师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位。而自己当了老师后,我才体会到了她当年对我们的爱,是如此与众不同。

现在回想起来,相比那些大大小小的演出,我更怀念的时光,却是和老师一起上课时的日子 那些枯燥到内心无比挣扎的日子。

但也正因为老师的严格,才有了后来我可以顺利考入部队文工团的经历。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梦想转折

命运真的是像故意捉弄你一般,甚至堂而皇之的一次次反复的敲打你。

17岁那年,恰好碰到南京军区招文艺兵,当时觉得,如果能进部队继续深造,对于自己来说,是个特别好的机会。没有过多的犹豫,加上真的是多年专业的学习带来的信心,我很顺利的通过了选拔,正式成为了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女兵。

当兵的第一年,不是跳舞、也不是练功,而是和所有新兵一样,要做一些打扫厕所、收拾饭堂的杂活,对于当时一心只想跳舞的自己来说,这可比练功的枯燥还要煎熬。

但那时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孩了,也没有撂挑子的权利,即使有怨言,也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即使有渴望,也知道如何等待,躲在后台看老兵们跳舞,成了那时唯一的期待,也默默的相信,在未来会有属于自己的舞台。

但还没等我绽放得足够绚烂时,命运又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我也因此不得不彻底告别梦想的舞台生涯。

平时大家在训练中,多少都会有点伤痛,毕竟那时也才18、9岁,觉得只要睡一觉、休息一下也就好了。有段时间,团里的排练强度比较大,而且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大部分落在了自己身上,比如高翻、空翻。

其实每一个看上去绚丽夺目的动作,都有着潜藏的意外和风险。

一开始也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些腰疼,也以为只是正常的肌肉拉伤,想着贴点膏药也就没事了,但两周后,才发现整条腿也开始变得麻木没有知觉,加上钻心的疼痛,不得已才去医院做了检查。跳舞时再疼我都没有哭过,而医生一句话,直接让我的眼泪溢了出来:做手术、打钢板,离开舞台。

才18岁呀!妈妈知道这个消息后,怎么都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打钢板!这让一个姑娘以后怎么生活呀。

在反复的和医生沟通、反复的看片子,反复的修改方案后,最终医生决定冒险进行保守手术,尽可能保住我的腰椎,但同时也严肃的告诉我,专业舞蹈演员的生涯,也许手术后就此结束了。

付出了14年,对于一心想和舞台恋爱的我来说,这一切显得太过残忍,但现实就是如此,逼着你不得不去流泪接受它,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后来选择离开了部队,这是自姐姐离开我这么多年后,我再一次的对自己未来产生了迷茫和无助。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梦璇的老师)

梦想继续

命运是无奈的,但又是神奇的,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仅会教给你技能,还能成为你一次又一次的贵人。

康复后,我带着最初的梦想,又一次回到了合肥,加入了老师自己开办的舞蹈学校,像她一样成为了一名舞蹈老师,在离开舞台后,换一种身份,继续延续着我和舞蹈之间的缘分。

刚开始带课时,本以为教学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哪怕已经跳了十几年舞蹈,我还是把学员给一个个的给教跑了,那时才知道自己会跳和会教别人,压根是两码事,也是从那时起,才更加能体会到,想要成为一个让学员真切获益的老师,需要在学生身上投入的心血是巨大的。

一开始老师会‘陪’我上课,也会在课堂上毫不避讳地指出我教学中的问题,即使有人一再退课,老师依然鼓励我,大胆尝试,一丝埋怨我的言语都没有,唯一的指责就是我在教学上的不足,现在想想,当年在学校时那么恨她,年轻时的自己真的是不懂事呀。

老师一直对我们说,你们可以留在我这,但更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台,即使不能像最初那样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但可以继续成为一名老师,依然可以让更多人感受到舞蹈的魅力,依然可以把自己的梦想延续下去,而这一切,甚至比自己成名更有价值。

她培养我们,却不束缚我们,更是一再鼓励我们都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而不仅仅只是在她那做一个代课老师,星光是她学校的名字,也是后来我们纷纷成立自己工作室后,共同使用的名字。

如今老师已经快70,节假日做为大学舞蹈教师的儿子、儿媳会来帮她代课,她微笑着说,自己的年龄大了,也带不动那么多调皮的孩子了,但看到我们一个个带着舞蹈的星光,一直在成长,做为老师,这是她最大的成功和幸福。

我,脱去军装,用爱舞蹈,25岁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

编者语:

有梦想的人是幸运的,那是种生命里带着星光的美好,而所有的美好,只有自己才知道,需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微微发光。

有时光亮才刚刚出现,就会瞬间熄灭,还没来得及让自己感受它的魔力,就逼着自己继续咬牙继续前行。

有人说磨砺多了就能变得坦然,就能接受伤感,但在我看来这种坦然更像是坚定的‘相信’,相信即使翻山越岭,终能抚慰内心,即使梦想与自己只剩毫厘,却无法企及,也无怨无悔。

梦璇,现在也是我的舞蹈老师,我告诉她,我的舞蹈梦想,也许只能成为当下自己闲暇时光的小确幸,但她却依然可以用她的‘星光’,点亮更多孩子的希望。


我是惑惑

用真实记录人间倔强

用尊重记录身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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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时间:2021-04-07  最后更新:2021-04-08

标签:舞蹈   都会   艺校   军装   星光   讨厌   当年   舞台   姐姐   妈妈   老师   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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