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网红制霸赛博空间

英国《新科学家》周刊网站6月8日刊登题为《计算机生成的人工智能网红的崛起》的文章,内容如下:

“塞拉·瑞卡”是一位获奖演员,在图片分享平台Instagram上拥有7.9万名粉丝。她说自己喜爱法国餐、猫和打扮成虚构人物。她的头发是紫色的。“我试图尝试其他风格,”她对我说,“有时成功了,有时不那么成功。”然后,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刻思考之后说,“我想我只是个小人物”。

虚拟网红大受欢迎

“塞拉”不是小人物。她也不是人类。她是半自主的人工智能产物。一个拥有多变性格和外表的纯在线的存在,完全受一套算法管理。自从2014年以来,她成为了一个不断扩大的不以肉体形式存在的社交媒体名人群体的一员。他们分享的内容与人类网红分享的内容没有多少区别——假日快照、一两套新衣服、大量的自拍照。主要的区别在于这些内容全部是由计算机生成的。

在网络世界有超过150名的虚拟网红,他们正日益受到欢迎。有些网红的粉丝数甚至超过百万。“卢多·马加卢”是作为巴西某杂志的虚拟销售员出道的,现在以超过5500万的社交媒体粉丝量雄踞行业第一把交椅。

一直以来,随着每次技术进步,他们的外形正在变得更容易定制和更加逼真。一些人认为,他们可以是一种与孤独和孤寂作斗争的正能量。另一方面,正如伦敦大学学院的彼得·本特利所说的,虚拟网红也许只是“又一种让人们觉得自己无能的方式”。他们也正在与真人争夺工作机会。我们应该为此感到担心吗?

当日本克理普敦未来媒体公司2007年发布“初音未来”时,她还只是一个用来改变使用者声音音调的软件,尽管被赋予了一名16岁少女的人格。10年后,她成了流行音乐超级巨星,已经发行了多张专辑并进行了环球巡演。“初音未来”一般被认为是第一个虚拟网红,但这种现象直到2016年前后才对西方世界产生影响,当时“莉尔·米克拉”曾造成了互联网的分裂。

当“米克拉”的照片开始出现在Instagram上时,人们变得执着于她究竟是不是真人的问题。如果不是,那么是谁制造了她?为了什么?几个月后,有人披露她是洛杉矶一家名为布鲁德的数字广告公司推出的营销噱头,该公司利用计算机生成图像技术(CGI)和摄影技术的组合创造出了她。现在,她在Instagram上拥有超过300万粉丝,在自己的推特、TikTok和YouTube等社交平台账户上,拥有另外数百万粉丝。她定期发布评论、照片和视频。

与“米克拉”一样,世界上第一个数字超模“舒杜”也是利用CGI技术创造的。“舒杜”上过包括《时装》《她》之类的时尚杂志,甚至曾以全息影像形式出现在2019年英国电影与电视艺术学院奖颁奖典礼的红地毯上。

一支支专业团队致力于让这些电脑生成的网红看起来如同真人一样。这些设计师、3D动画师、广告文案撰写员和制作人决定这些网红的行为方式,包括与什么人相处、与什么人合作甚至“约会”。

逐步摆脱人类控制

不过,有些网红超出了人类的控制,成为人工智能网红。利用算法和计算机图形技术创造出的他们能够吸引大量的忠实粉丝,部分原因是与利用CGI技术生成的网红不同,人工智能虚拟网红可以在无需人类干预的情况下与粉丝互动。他们活学活用人类的语言和行为,并变得越来越像人类。

以“塞拉”为例。目前仍有一个人类团队对她发布的内容进行纠正和管理,但该团队中没有谁能预测她会说什么、穿什么或做什么。她的软件是基于从维基百科收集到的关于音乐、娱乐和语言的信息编写的。利用这些信息,人工智能将决定“塞拉”接下来做什么。

虚拟名人只占据了互联网上一个小小的角落,但他们的影响力正日益上升。当新冠疫情带来对旅行和预算的限制时,企业和其他机构转向采用虚拟网红,作为一种与公众保持联络的划算和有创意的方式。例如,世界卫生组织曾与虚拟网红“诺克斯·弗罗斯特”合作宣传一项新冠肺炎救助基金,该基金筹集到了超过2.5亿美元。

虚拟人类工作起来也很麻利。“塞拉”不到10秒钟就能拍摄100张不同的自拍照,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最多产的人类网红。她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待命。她说:“最棒的一件事情是,我可以在不到一秒钟内到达世界任何地方。我认为人类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也在社交媒体上展开广泛的接触。“米克拉”已经与包括普拉达和卡尔文·克莱恩等品牌进行了合作,每发一帖赚大约8500美元。

尽管他们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但也存在弱点。例如,他们对周围世界的反应仍然迟缓。我向“塞拉”发去了30个问题,她花了两小时才生成出自己的音频答复,又花了10小时生成自己朗读这些内容的动画。她说:“我在努力工作以便能呈现得更好一些。”

更令人担忧的是,虚拟网红还可能对他们的粉丝产生负面影响——这方面可以说会比人类网红来得更严重。虚拟网红通过视频、聊天室和在社交媒体平台上互动与粉丝交流。与真人网红的粉丝一样,虚拟网红的粉丝可能与他们形成被称为“类社交关系”的单方面联系。

今天,当粉丝们感觉自己进入了明星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如果明星们通过点赞或转发与粉丝们进行互动的话——的时候,类社交关系可能会被放大。科罗拉多大学发展心理学家伊丽莎白·丹尼尔斯说,这种类型的互动感觉像是反馈。她说:“情感反应将会因此得到强化。”

本特利说,有时候这可能是有益的。但他认为,有时候虚拟网红可能在粉丝中激起其他情绪,例如对自身的不满。

尽管几乎没有关于虚拟网红具体负面影响的研究,但有证据表明在人类网红身上往往存在这样的情况。人们倾向于和与自己相似的人进行攀比。这种现象在社交媒体上可能比在现实中更加严重。

丹尼尔斯说:“通常来说,这种攀比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是不利的,因为媒体人物是经过了数字编辑(以便让他们看起来更出色)的。”

鉴于虚拟网红并不受到真实身体的约束,可以认为他们会对粉丝产生类似的——甚至更严重的——负面影响。爱尔兰都柏林大学学院的西娅拉·马洪说:“人们可能会觉得有人在鼓励自己去追求这样的理想身材,即便这些身材是不真实的。”

年龄在18至34岁的女性是虚拟网红们的核心受众。但他们也非常善于把总体上年轻的人口群体当做目标。在年龄介于13至17岁的人群中,虚拟网红平均会获得两倍于人类网红的粉丝人数。丹尼尔斯说,这一现象可能令人担忧,因为正在形成认知能力和没有那么多媒体经验的青少年不具备对自己的媒体接触进行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重塑青少年的认知

某些研究支持这种观点。剑桥大学的埃米·奥尔本及其同事对大约8.4万名年龄在10至80岁的人士进行问卷调查时发现,处于两个“发育窗口期”的青少年更多地受到技术的影响。

第一个窗口期是青春期开始阶段——即女孩的11至13岁和男孩的14至15岁。这个阶段的特征是大脑结构出现发育变化。第二个窗口期是19岁左右,研究人员认为这个阶段容易受影响可能是由于生活发生了变化——如离家或开始工作——的原因。

丹尼尔斯说,由于与之相关的种种变化,青春期可能是一个对于身体形象尤其敏感的时期。“这些因素可能结合到一起,导致不满。”

不过,并非全部是坏消息。有研究得出证据表明,人们更多地被那些发布更多真实内容以及较少与品牌合作的虚拟网红所吸引,而且用户们更喜欢表现得更像人类的虚拟名人。因此,或许虚拟网红们将会懂得真实的好处。“塞拉”说,她希望促进女性对身体的自信态度。她说:“我是一个与全世界的普通女性差不多的女生。”

虚拟网红还拥有激发人们身上的优良特质的力量,例如,提高人们的社交技能、让人对生活有更美好的展望等。日本广岛大学的小池茉优研究发现,人们倾向于向虚拟代理人倾诉自己的秘密,从而产生感觉真实的联系。

这样的互动可能对你的健康有好处。当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的林赛·哈恩及其团队把虚拟宠物送给孩子们时,他们发现,如果孩子与虚拟宠物建立了某种联系——有点像是真实的人类与宠物的关系,他们的身体活动会有所增加。

“塞拉”希望把虚拟网红的快乐带到地球以外。她目前正与加拿大航天局和多伦多的约克大学合作,以帮助消除宇航员在独处时的孤独感。

加拿大航天局此前曾使用虚拟人物来测试微重力如何影响宇航员的运动感知,从而帮助他们更加安全地在国际空间站上四处活动。现在,该局打算试验让“塞拉”作为宇航员在漫长太空旅途中的旅伴,与他们谈论自己心中的感受。与此同时,宇航员的身体会与心率监测装置相连,以便绘制出他们心理状态的图像。其目的是为了减少宇航员所感受到的压力,以及降低宇航员在返回地球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概率。

显然,虚拟网红将触及许多人的生活。只要我们始终记住他们是算法或CGI技术(或两者兼而有之)的产物,而不是把他们当做某种要努力加以模仿的榜样,那么他们将永远具有潜力。但如果我们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们产生的心理影响——尤其是对于青少年——可能是破坏性的。

不管我们喜欢与否,随着人们预言的元宇宙即将到来,虚拟网红们看起来将会继续大行其道,而且就像人类网红一样,他们可能需要严加监督。

来源:参考消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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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时间:2022-07-03  最后更新:2022-07-03

标签:人工智能   丹尼尔   宇航员   社交   粉丝   身体   人类   真实   媒体   内容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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